春到花洲书院

小编:郝宁 史晓宇 <video width=&quo发布日期:2026-04-14浏览量:2
核心提示:豫西南的春天来得迟,却来得烈。

插画 芝芝

豫西南的春天来得迟,却来得烈。

3月末的邓州,春风中还有些料峭寒意,而阳光已经暖了。我们穿过古城的那条长街,拐进一条小巷,远远地就看见一片水——那便是百花洲了。洲不大,水也不深,在这中原腹地,能有这么一方水,已是难得。水边柳色初匀,鹅黄的嫩芽刚刚爆开,软软地垂着,如刚醒来的样子。

花洲书院就在水的那一边。门楼不高,青砖黛瓦,朴素得像一位隐居的老者,自有一种沉静的气度。门楣上“花洲书院”几个字,沉稳、不张扬、极耐看。

推开虚掩的木门,院里的海棠正开着,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。几株芭蕉刚刚抽出新叶,嫩绿嫩绿的,卷着边儿,颇有几分少女的娇羞。廊下摆着几盆兰草,叶子绿得发亮,在春风里轻轻地摇曳着。

忽然,一阵读书声从正堂传来。循声走去,见一间讲堂里,十几个孩子正端坐着,手里捧着书摇头晃脑地念着。先生是个40余岁的文人,戴着一副圆框眼镜,正闭着眼睛听,手里的戒尺轻轻地敲着桌面,打着节拍。我没有打扰他们,悄悄站在窗外。

“予尝求古仁人之心,或异二者之为,何哉?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。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,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……”是《岳阳楼记》。那熟悉的句子,仿若一条时光之河,从千年前流过来,融进这春天的空气里。阳光从花窗斜斜地照进来,照在孩子们的脸上,照在他们专注的神情上。

我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来,静静地听着,不禁想起范仲淹写这篇文章时的情景。庆历六年(公元1046年),他因“庆历新政”失败,被贬到邓州,任知州。政治抱负受挫,理想未竟,从权力的中心被放逐到偏远的南阳盆地,他该是怎样的心境?然而史书上记载,他在邓州兴修水利、整顿吏治、兴办教育,让百姓安居乐业。他没有沉沦、抱怨,而是把满腔的忧国忧民之情,化作了实实在在的政绩。

恰好就在这时,他的朋友滕子京从岳州寄来一封信,说岳阳楼重修竣工,请他作记,随信还附了一幅《洞庭晚秋图》。滕子京和他一样,也是被贬之人,两人可谓同病相怜。范仲淹对着那幅画,沉思良久,方提笔研墨,写下了这篇千古名文。一个从未见过洞庭湖的人,却写出了洞庭湖的万千气象。这靠的岂止是文采?更靠的是他胸中的丘壑,是他对天下苍生的那份深情。

也是这样的春天,范仲淹坐在这百花洲畔的书斋里,窗外是泠泠春水,水边是他手植的柏树。此时的窗外有了几声鸟鸣,有了缕缕花香,更有春风拂过水面的涟漪。可他心里想的,恐怕只有千里之外的洞庭,那“衔远山,吞长江”的浩荡气势,那“阴风怒号,浊浪排空”的悲凉,也有那“春和景明,波澜不惊”的明媚。他写的是洞庭,又何尝不是写人生?

园子的一角,有一棵古柏,相传是范仲淹亲手所植。树干粗壮,得两人合抱,虬枝盘曲、树皮斑驳,我们在树下站了很久。当年,范仲淹或许在这里踱步,思索“天下之忧”。

史书记载,范仲淹两岁丧父,母亲谢氏贫困无依,只得改嫁到淄州朱家,他也跟着改姓朱,取名朱说。后来他知道自己的身世,心中悲痛,便辞别母亲,独自到应天府的南都学舍读书。那时的他,穷困潦倒得令人难以想象。每天煮一锅粥,等粥凉了凝成块,就用刀切成四块,早晚各吃两块,就着几根咸菜,便是一天的饭食。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,他昼夜苦读,5年不曾解衣就寝。困了就用冷水洗脸,饿了就吃粥。一个穷孩子,硬是凭着这样的毅力考中了进士。后来他做了官,恢复了范姓,取名仲淹,字希文。他为官清廉,刚正不阿,三起三落。这样的一个人,写出的文章,怎能不掷地有声?

我们在书院里慢慢地走,一间一间地看。藏书楼里,摆着一些线装古籍,纸页已经发黄了,散发着淡淡的墨香。碑廊里,嵌着历代文人墨客的题咏,字迹或娟秀、或苍劲,表达着对范仲淹的敬仰。还有一间展室,记述着他的一生。

正看着,那群孩子下课了。他们三三两两地从讲堂里出来,在院子里追逐嬉戏,笑声清脆得像银铃。看着这些孩子们,我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暖意。孩子们也许还不完全懂得《岳阳楼记》的意思,也许还体会不到“先忧后乐”的分量。可是,那些文字已经成为一粒粒春天的种子,种在了他们心里,它们会发芽、长大、长成参天大树。到那时,他们就会明白,范仲淹留下的,不只是一篇文章,更是一种精神,一种情怀,一种做人的道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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